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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Rights Reserved.京ICP备09063269号</copyright><pubDate>Tue, 07 Sep 2010 07:14:31 +0800</pubDate><item><title>童年四季玩乐记</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77.html</link><pubDate>Fri, 27 Aug 2010 15:02:00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77.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大概两三个月之前，一次在公司食堂的圆桌上，大家边吃饭边聊天。不知怎么就提起了小时候大家你玩什么我玩什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分热闹。我年龄最大，讲的最多，也最投入，最缅怀。其中一个86年的女孩不无羡慕的说：哎呀，你看你童年怎么那么好呢，不仅有那么多好玩的，而且还都记得那么清楚，我小时候玩的什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好像就是成天的看电视。这句话很是震撼了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让他每天只看电视，要腾出功夫来陪他讲故事，聊天，户外活动，多接触大自然。第二个想法就是一定要找个时间，把童年那些好玩的事儿都记录下来，再一次享受回忆的快乐，同时与很多没有这些回忆的80后朋友分享。</p>  <p>我13岁之前一直在地道的东北农村生活，家乡没有大山，也没有大海，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毗邻黑龙江省，从我家往东一直走，大概10多里地，就到了江边。小时候的江水非常汹涌，不是因为我小才觉得江宽江大，是的确非常宽，波浪非常大。那里还淹死过人，我家坡下的老李家，一家7口就在那出的事。2004年我和双全再去溜达的时候，已经很浅了，用来防水的大堤也已废弃，几乎淌水就能过去，对岸就是黑龙江省肇源县。小时候的空气也非常好，站在我家的高岗上，能看到哈尔滨的建筑，一点也不夸张。</p>  <p align="center"><strong>夏天</strong></p>  <p align="left">之所以先说夏天，是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春天很短，过了五一，一阵春风吹绿了千树万树，眼前就一下子明媚起来。</p>  <p align="left">夏天基本就是农民休息的时候，农作物的成长期，骡马牛驴都歇着了。那时候大哥在城里学瓦匠，我就主动承担起放马的任务。我清晰的记得这事儿爸妈没说让我干，是我看唐刚骑马出去回来很威风，就也一起去放马了。天晴的时候，我们俩都骑着马去东甸子。马是没有鞍子的，自然也没有马镫，骑着光溜溜的马背，很容易“铲”屁股。最开始的一两天，骑马的方法把握不好，两片屁股蛋子里边一点很快就磨破了，走路剌剌着，不敢收紧屁股。过几天就掌握方法了，马踮起来的时候，用双腿夹紧马肚子，把屁股悬空，跟着马跑的节奏起伏就没事了。</p>  <p align="left">村子的南北西三个方向都是绿茫茫的玉米地，一眼望不到边。只有东边地势低，有一大片草甸子，草甸子再往东才是玉米地。草甸子上有三个规模比较大的水坑，到了夏天就积满了水，死水，但不臭，大人小孩儿都会在这游泳。当然也不干净，水底下都是泥。水边有非常多的青蛙、蝌蚪、各种水里生长的小动物、小植物，但是没有鱼。有时候游泳的时候会跑到岸边把青蛙哄下水，然后大家一哄而上，到水里抓青蛙。晚上则是在“听取蛙声一片”的真实情境中睡去的，当然少不了可爱的蛐蛐声。虽然东甸子蛙声起伏，园子里蛐蛐鸣唱，但一点也不觉得吵。比起如今城市的机动车声，那简直就是一曲永不厌倦的和谐的音乐。</p>  <p align="left">那时候晚上最怕的是蜘蛛。农村夏天睡觉是不关窗、不挂窗帘的。家家都是平房，很早就关了灯。蚊子很多，一般都是用艾蒿撮成绳，然后晒干，晚上点着了，亮火头儿明明灭灭，薄烟四散开来，带着淡淡的艾蒿香味，驱蚊但好闻，绿色纯天然。帮着我们吃蚊子的还有蜘蛛，每家的房檐下都会有几个大蜘蛛织网。白天看不到，夜晚躺在炕上，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蜘蛛爬来爬去。最初我是比较怕的，对于多足动物的天然恐惧，好像很多人都有。但是有一次听到一个谜语：南阳诸葛亮，稳坐中军帐。摆起八卦阵，单捉飞来将。谜底是蜘蛛。有了这么有趣的谜语来形容蜘蛛，就不再感觉那么可怕了。</p>  <p align="left">东北的白天是很晒的，不过我的皮肤天生保护性好，一晒就黑，小时候就练出来了。一般早晨吃过饭，我和唐钢就骑上马往东甸子走。到了水边，把马缰绳摊开，找个马莲垛系个扣，再从空儿中间穿过马缰绳系好。马就会在以马缰绳为半径的范围内吃草，我和唐钢则雀跃的窜进水里，开始上半天的快乐生活。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俩骑上马回家吃午饭，然后睡个午觉，3点多又去放马了。有时候赶上谁家地里有人看守着，就凑过去，跟人家一起吃烤苞米。那时候的苞米棒子刚挂浆，香，嫩。整个苞米棒子拽下来，生堆火，带着皮扔进去，过一会翻个个儿，熟了就扒拉出来。烫手烫脚的扒开，一股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没吃过的朋友这辈子你都想不出那个香！</p>  <p align="left">可能命里早注定我不是干庄稼活儿的料儿，从放马这事就能看出来，我吃不了这份儿苦。一般大晴天的我和唐钢都能同出同归，到了雨天就看出差距了，不是大雨天，是哩哩啦啦的小雨。我很清晰的记得有一次，天很阴，但雨下的不大，有点淫雨霏霏的意思。我和唐钢去庄稼地边儿放马，那时候没有桑拿天，连续的下雨，虽然是夏天，也有点些冷。我们俩哆哆嗦嗦的躲在庄稼地里避雨。没有了游泳，也没有了烤玉米，他就能坐在地里看马吃草。我坐了一会就不行了，嫌冷，也枯燥。喊唐钢回去，他不走。我就拽着马往回走，路上的泥很泞，大马十分不情愿，我要是骑上去，它就继续回去吃草，很明显没吃饱嘛。我就只有下来拽着它，一直拽到家。虽于心不忍、颇感内疚，还是受不了那份儿罪。大概十几年以后双全跟我说，唐钢这家伙，挣钱不要命，那麻袋100多斤扛起来就走，到老了他非得伤血不可。我一点也不意外，小时候他就能吃这份儿苦。</p>  <p align="left">说到蝈蝈的叫声，很多朋友都把它和蛐蛐或者蝉的声音弄混了。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我只知道我们家那就叫蝈蝈，准确的讲，蝈蝈长得很像蚂蚱，只不过一般蚂蚱是灰色，蝈蝈则是彩色的，有绿色的、有黑色、有铜色的、有红色的，相应的我们把它们叫做：老菜、老铁、老铜、老火。抓蝈蝈是我们那所有孩子都喜爱的事儿。三五成群，从家出发去地里。一般我们都在庄家地边儿的壕沟里抓，地里也有，但是容易碰倒人家的庄稼，玉米地容易碰掉了苞米棒子，麦子地容易踩倒一大片。壕沟里都是野草，一伙人分两拨儿，从两头往中间溜，循声而去。要是一不小心蝈蝈听到异样，就不叫了，我们则耐心的蹲在暴晒的大日头下，用舌头啧啧的逗引它。抓蝈蝈这事儿我也不行，比国阳他们哥仨差远了，总是我抓的最少，他们抓的多，然后分我两个。因为我怕蝈蝈咬，也怕一不小心拍死它，手法不行。还有一种叫老刀，和蝈蝈长得非常像，唯一的区别是屁股后面拖个长长的尾巴，像刀片。老刀不会叫，比我大一点的孩子都说老刀的刀是用来杀蝈蝈的，见到蝈蝈一刀过去，就把蝈蝈的肚子割破了。那时候倒是显示出了我怀疑的天份，我抓过老刀，摸了摸它的刀，不硬。我相信割不死蝈蝈。逐渐大了，才慢慢了解到那可能是用来产卵用的。</p>  <p align="left">现在想来养蝈蝈是颇为残忍的事情，我们抓蝈蝈会放在笼子里，用高粱秆儿扎成的三角锥形笼子，挂在窗框上，听它叫。蝈蝈一般爱吃角瓜花、倭瓜花和葱，我们都说蝈蝈吃了葱，辣着了，所以叫的就多。但吃了花它也叫，所以我怀疑不是真的。蝈蝈越叫尾巴越短，确切来讲是翅膀。在蝈蝈后脖子上有个“镜子”，我们那时候叫镜子。是两片翅膀的头部连接处，当蝈蝈两片翅膀振动的时候，两片镜子摩擦，就有了蝈蝈嘹亮的歌声。但是随着季节的流转，蝈蝈的翅膀越来越短，一直短到镜子处，就不能叫了。那时候如果蝈蝈还没死，通常我们都会把蝈蝈放到园子的绿色黄瓜地里，自由终老。蝈蝈晚上基本不叫，即使叫了，家里也没有人说吵。可能习惯了吧，也可能农村的夏夜本来就是静的，一切来自大自然生灵的声音都是那么和谐自然，给静谧的夏夜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在没有机动车和电子声响喧嚣的夜里睡去，即使犬吠、蛙叫、蝉鸣，又怎能扰得了深蓝的梦乡。</p>  <p align="center"><strong>冬天</strong></p>  <p align="left">“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下雪的清晨，站在院子里，放眼望去，天地苍茫，混沌一片。故乡的冬天除了雪就是冰。由于有着春节前前后后的喜庆日子，所以冬天对我们小孩子来说，就格外的不一样。</p>  <p align="left">滑冰滑雪运动员多出于东北，这一点就能部分的说明了东北的一些自然气候特征。小时候的雪是很大的，天也很冷，妈妈说那时候老人家做的棉裤，由于比较厚，立在墙边能站住。东北三宝里的最后一宝开始不是鹿茸，是“乌拉草”（不知道这几个字对不对，读音差不多）。因为这种草放在棉鞋里很保暖，所以和人参、貂皮一起成为东北人的三宝，可见那时候东北有多冷。我小时候也是很冷的，草甸子上的三个大坑到了冬天就冻成了冰。我们就会三五成群的在冰上滑冰车，打出溜滑，抽冰猴。那时候，在冰面上抽冰猴是最好玩的，滑冰没多大意思，我们没有冰鞋和冰刀的设备，就是棉鞋在上面打滑。所以，滑冰的少，滑雪的要多一些，所谓滑雪主要是指用滑冰车。到我喜欢滑冰车的时候，大哥已经去城里学瓦匠了，于是冰车就只能自己造了。</p>  <p align="left">用斧子砍几根比较壮实一些木头，横四竖二，钉上钉子就算成了。把冰车翻过来，在两条做轨道的木头上浇上活好的柴灰，然后一层一层浇水，冻着，直到足够的光溜。冰车做好了，拉出去和伙伴们一起滑雪。故乡的地势整体西高东低，所以我们都是在把冰车拉到西边岗上，然后手里拿着两根木棍把握方向，一路出溜下去。路面并非十分平滑，疙疙瘩瘩的，所以大部分车到一半，就翻车了，人就屁股着地溜下去了，还是不亦乐乎。冰车底下的柴灰不怎么禁磕，所以隔两三天就需要糊灰，浇水。</p>  <p align="left">那时候看电视是一年四季都很快乐的一件事，村里没几家有电视，我们这帮小伙子就四窜着到各家去看。冬天黑的早，武打片还没开始的时候，我们四五个人就开始逮家鸟（念：巧，东北口音。就是麻雀）。我们几个人从西头到东头，挨家的抓。可不是去人家屋里抓，是在房檐边。每家的房子都是砖泥结构，面南背北，东西两边都有房梁担着，家鸟就是在房梁的椽子上站着取暖睡觉，有很多还在那筑巢。我们几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房檐下，走在最前面的人打着手电筒，一旦看到蹲着的家鸟，立刻关掉手电筒，小声交代之后。再打开手电筒，让大家看清位置，再关掉。其中一人蹲下，另一个人双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手扶着墙，底下的人慢慢站起，待到可以够到高度的时候，持手电筒的人打开手电筒，肩膀上面的人从椽子的两侧迅速合拢，把家鸟逮住。然后交给第四个人，放在棉帽子里。记得有一次大民、小军、尚二我们四个逮了16只，每人4只。第二天把家鸟带毛扔进熄了火的灶坑，红堂堂的火炭眨眼间就能把家鸟烧熟，过一会，用烧火棍把家鸟扒拉出来，黑黢黢的焦了，挺难看的。但是经过大哥三下五除二的扯拽，香喷喷的肉香扑鼻而来，那可真是难得一啖的美食啊。这样清冷的清晨里纯正的香气，绕梁三日散不开去。当然也不是每次照到的家鸟都能逮着，也有扶墙起来到一半，家鸟惊醒，扑楞楞的箭一般冲向夜空。</p>  <p align="left">过年前前后后的日子总是非常喜庆，那时候的鞭炮还没有现在这么多花样，连转碟都难得一见，而且恐怕现在很多家长为了保护孩子，都已经让他们远离鞭炮了。在那样家家都很清贫的年代，过年穿一件新衣服，兜里能随时掏出七八个小扬鞭（最小的鞭炮），在一年里可就那么一回呀。那时候的鞭炮没有现在这么贵，也没有这么好玩，家里基本就是成挂的鞭炮加二踢脚。成挂的鞭炮一般也是100或200响的，最多的也就是500响，不像现在动辄几千上万响。二踢脚威力大，我不敢玩，就把成挂的小扬鞭零揪，三五个的放在兜里，点燃一根香或者香烟，两只手指紧捏着扬鞭的尾巴，跟伙伴们比看谁敢拿着放。啪的一声脆响，手指麻麻的，指甲崩的有点发糊了。放了几个之后，就溜到仓房里，揣上几个冻豆包，中午就不回家了。要么去抽冰猴，要么去谁家打扑克了。</p>  <p align="left">有20多年没有回农村过年了，准确的说是过冬天。不逮家鸟的时候，就跟着妈妈、三姐、二姐去刘国刚家看电视。那时候的再向虎山行、聊斋、八仙过海等等一大批现在看来非常经典影视剧作品。但年纪小的时候，吸引我的还是片子里的打打杀杀，或者妖魔鬼怪。其他的感人或复杂的剧情就记不清了。记忆里故乡冬天的月光十分明亮，尤其是赶在每个月的旧历十五。看完电视剧，走在回家的路上，家家基本都关了灯，大大圆圆的月亮横挂天空，映着地上厚厚的积雪，把整个村落照入白昼。脚下是我们几个人有规律的踩着积雪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一直到若干年以后，我还是那么喜欢听。月初月末的时候，一弯新月，头上则是繁星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堆积的银河横亘在头上，倏尔一道流星划过，那么明亮，那么美丽。我同事说，天呢，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银河。我微微一笑，幸福。童年的夜空，璀璨的银河，又回到眼前。</p>  <p align="left">春节，就在这人人热热闹闹到处都是豆包饺子热气腾腾的对联红红火火的气氛中过去了，迎接的是阳春三月，水暖花开，遍地绿油油的庄稼苗儿。</p>  <p align="center"><strong>秋天</strong></p>  <p align="left">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这句话对于农村成长的孩子来说，体会尤为具体、深刻。每天早晨家家户户的大人们赶上马车，带上农具，开始了一天的收获。忙活了一年，收获就在这一个季节。为了赶在霜降前完成收割，通常大人们都会很忙，早出晚归。故乡秋天的夜晚已颇有凉意，尤其中秋节前后，每次往家拉完最后一车苞米，爸妈都是带着一身的寒气坐到炕头上吃饭。一般收割的时候，大哥会回来几天帮家里干活，忙过之后继续回城里学瓦工。爸妈、大哥、二姐、三姐都去地里收拾庄稼，我平时上学。但农村的小学教师家里也有田地需要收割，于是，每年秋天就会有那么两三天，早晨到了教室，班主任（教数学、语文）会跟大家说，这两天给老师家扒苞米，看大家自愿，不勉强，不去的同学，这两天就放假了。干这点活儿，对农村孩子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儿，于是大家基本都去。印象里我只有一次没去，那时候有点发烧，嘴角起了大泡，怕麻草薰着。班里有20左右个同学，一两天下来，老师家的庄稼基本就收拾干净了。我们每个人每天能得到4块月饼，这对我来说颇具有吸引力，那时候我最爱吃两样东西：月饼和麻花。</p>  <p align="left">到了周末，我在家呆着无聊，一般也会在下午给家里人送吃的。一个人溜达着去地里，把水或干粮给爸妈哥姐，顺便也帮着干点活儿，由于家里我最小，所以家里人从来不指望我能干点什么庄稼活儿。当然那时候我也的确比较小，到我有力气去干活儿的时候，举家就迁往城里了，所以回忆里的农村生活一直欢乐多辛苦少。日薄西山，爸在前面赶着马车，车上满是苞米棒子，我围着几件厚衣服，坐在苞米堆上，一般这是最后第二趟。日头把庄稼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庄稼地中间的道路上，留下了每家男人和马车的印痕。我相信爱好摄影的朋友这时候随意逆光拍摄，都可以剪下一张意境悠长的画面。</p>  <p>对秋的敏感，大约在小学四年级有所察觉。每天放学之后，我很喜欢一个人躺在庄稼地的苞米杆子堆里，享受着秋日暖阳，背面是微凉的秋风，叶子飒飒作响，会莫名的涌起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哀愁，丝丝缕缕。此时的天空格外高远、湛蓝。成群的大雁一会排成人字形、一会排成一字形，南飞。就这样看着，有时候能看上小半天，甚至睡上一觉。然后慵懒的起身回家，迎着微风，那风，让人倍感苍凉。</p>  <p>有好几个朋友问我什么叫拉大宝，这是我们在学校里课间玩的游戏。学校的四周都是树，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厚厚的。大家都会去捡树叶，然后对拉两个树叶的叶柄，看谁的结实。</p>  <p>我印象里每年秋天都是吃月饼的好机会，除了给老师家扒苞米能有吃月饼的机会，我们还会偶尔去打扑克赢月饼。有一次，四个人躲在地边的大坑里打扑克，数回合下来，我和对家居然赢了，那次是4块月饼，我是四个人当中年龄最小的。那种过程紧张赢了兴奋的心情至今难忘。那种感觉让我欣喜又害怕，仿佛是一个充满魔力的东西：赌博。那时候虽然很小，但是我也抑制着自己尽量不要去玩，不很清晰的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似乎能上瘾。多年以后我渐渐多了一些自我认知，原来很多时候我怕输，不是怕输掉什么东西，而是仅仅怕输。有些东西丢掉了、坏掉了不心疼，但输掉了会心疼、不甘，想着捞回来，而且容易无法自拔。特别是2007年对股票的操作，更让我发现我不适合做和赌博相关的事情，不理性，看中的是输赢本身，而不是输了什么赢了什么，容易争一口气，这在商业社会毫无益处，所以我把理财工作交给了毛毛，我做不了。</p>  <p>秋天里一个最重要的节日就是中秋节，那时候大哥也会从城里回来，大姐也会回来，带着大外甥。每人两块月饼，烙葱花饼，鸡蛋汤，再炒点肉，哇，这美食，几乎可以和春节媲美了。而这两块月饼则会放在大衣柜里，包好，一点一点的吃。大衣柜里还会放着新鲜的海棠果，过几天，柜子里就充满了熟透水果的酒香，打开柜子，香气扑鼻。放进去还是酸酸的海棠果，拿出来就已经沙甜沙甜了。菜园子里的倭瓜角瓜黄瓜秧也蔫了，花也谢了，妈就会把夏天留着的种瓜掐下来，剖开，晒干，把籽包好，留着来年用。茄子、豆角也会切成丝，晒干，留到冬天炖着吃。那时候的农村，冬天还吃不到青菜，基本就是白菜、萝卜、土豆，炖上一顿茄子干和豆角丝，整个屋子都会充满了久违的清香。而那时候的菜都是清炖的，之所以清香，因为农村炖菜用的是荤油（猪油）而不是豆油，如果用的是豆油，那菜可就真是清淡到家了。</p>  <p align="center"><strong>春天</strong></p>  <p align="left">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是孕育一切的季节，对于农民来讲更是如此。即使现在很高科技的时代，春天的雨水阳光仍然很重要。离开农村20多年了，前些年才知道现在农村种地已经很是机械化了。双全跟我说，现在农村种地非常简单，春天播种机播种，春末夏初浇浇水，整个夏天就得全靠老天爷了，风调雨顺的话，秋天雇人扒苞米，用拖拉机往回拉，一周就收拾完了。秋末冬初，粉碎机一粉，苞米就算打完了，装麻袋之后就等着卖个好价钱了。可是春夏的雨水依然很重要，前两天双全突然跟我说他去上海帮他一哥哥卖大闸蟹。今年的收成很不好，肯定赔了，一年庄稼没收入，只好去上海打打工，年末也好有点收入。原因就是今年大旱，到夏末几乎大涝发大水的时候，雨水再多也没用了。</p>  <p align="left">我家离学校就隔着一片地，走路10分钟就到了。每年春天到来的时候，大地复苏了，土地返潮了，播种之后的一两周，大片大片的土地几乎就在一夜间，长出齐齐的庄稼苗儿。春日暖阳下，庄稼地上一片氤氲，绿苗就像新生的婴儿，一天一个样儿，给人以快乐，给人以希望。我猜让得了抑郁症的人去我老家呆一个春天，肯定有效。</p>  <p align="left">春天也是大雁北归的时候，和秋天南飞一样，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形。各种候鸟也都陆续在河边儿开会了，也正是我们打鸟的好时候。通常会在周末接近中午的时候，叫上一两个伙伴，人不能太多，因为小河边儿容不下太多的夹子。打鸟的夹子和打耗子的夹子差不多，但是要比它尺码小一些，力道也就没那么大，有时候为了要活的，也会用单边。就是把一边上劲的绷簧松开，搭在下边受力的铁圈上。中午是鸟儿们到水边喝水的时候，成群结队的排在水边儿，一蹦一跳的灵巧得很，煞是好看。打鸟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的。通常要在柴堆里的苞米杆儿上找虫子眼儿，扒开苞米杆儿，看到懒洋洋的小虫儿，取出放在小玻璃瓶里，做鸟儿食。一般一次都会带上20多条虫子。赶在鸟儿们喝水前，把虫子的尾巴夹在夹子的引擎处，拉好夹子，在水边找个位置比较好的坑儿，放好夹子，盖上浮土。只有虫儿露在地面上，做蠕动状。十几只夹子围着水排好，兄弟们齐刷刷的撤离。在不远处埋伏好，过一会儿鸟儿们纷纷从树上落下来喝水。没吃食的鸟儿喝足了就想吃饱，看到蠕动的虫儿，一低头去叼，啪！离老远的看到水边儿尘土一翻，鸟群腾的一下就飞到树上了。我们几个则立刻冲上去，卸下还在扑腾的鸟儿，继续摆好夹子。撤退。等待下一轮的伏击。鸟儿们有很多种，名字也很通俗，如瞎树叶子，体积很小，落在树上根本看不清，像片树叶。大家都说瞎树叶子的眼睛是瞎的，看不清楚东西，所以很好打，可是我从没打到过瞎树叶子，也许真的是瞎的，所以也看不到我的虫儿吧。还有蓝靛刚，浑身都是蓝色的，我打到过，很好看。红蛋壳，蓝蛋壳，脑门儿的一撮毛是红色或蓝色。种类繁多，名字也有意思。打鸟是每年春天必做的活动，运气好的话，还会遇到凸尾巴鹌鹑。</p>  <p align="left">现在在有些菜市场也会看到婆婆丁、青麻菜、大脑瓜儿等一些山野菜。但都是大棚人工种植的，味道远不如庄稼地里野生的，不是吃得东西多了，是真没有那个味儿。小时候吃这些菜是因为春天基本没有什么青菜可以吃，冬天的萝卜土豆白菜吃得差不多了，夏天的果实还没成熟，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于是庄稼地里的各种野菜就是味道鲜美的时疏了。在老家，基本所有的时蔬，尤其是庄稼地里挖来的野菜，都是蘸酱吃。也就是东北人通常说的蘸酱菜。有一次跟南方的同事说起蘸酱菜的美味，看到我神往的表情，同事很纳闷的问，什么是蘸酱菜啊。有朋友想要请吃饭的时候，我特想让人家找个东北菜馆，叫上一大盘子蘸酱菜，要是再有点鲜族咸菜，擂上两大碗米饭，那才叫一个香。可是对于请客人的来说，那实在太怪了。</p>  <p align="left">那时候在我老家常吃的米饭是小米饭，不是大米饭。大米和白面吃得很少的。记得大舅家三姐从城里来我家住了几天，那时候三姐也很小，边吃边跟爸妈说，吃大米惯了，吃小米饭总是往鼻子里冲。我当时特别不理解这是怎样的感觉。若干年以后，当再次吃一次全小米饭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小米往鼻子里走，总想打喷嚏。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的情景。</p>  <p align="left">&#160;</p>  <p align="left">年龄越大，日子过得越快。但却仿佛留不下什么痕迹，日益讨厌钢筋水泥皮鞋西装，霓虹灯闪烁机动车噪音，高楼大厦挡住了天空。一天天的时光在楼缝中溜走，却如这莫名的风，不着痕迹。只有13岁之前那段农村的生活如老年人对年轻日子的回忆，越来越清晰，翻箱倒柜的，越翻越多。小时候写作文总想写点让座啊、逛公园啊之类的，可是公交车都没坐过，让什么座啊，整个村子都是庄稼地，除了学校就是牛羊圈，哪有什么公园啊，作文里的公园的荷花就更是从没见过了。如今想要写点东西，小时候如凉白开一样的日子，却越来越有滋味了。</p>]]></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77.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77</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77&amp;key=74efe29a</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爸妈讲故事记 </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49.html</link><pubDate>Sun, 01 Feb 2009 11:45:22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49.html</guid><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土改记事</div><p>土木当初非常有名的是老韩家，韩傻子。<br />韩傻子家土地很多，有2000-3000亩，羊群、牛群、四五挂马车、每挂马车4匹马拉车。不过老韩家人丁不是很兴旺，所以雇了同村的乡亲来干活，有负责前后厨房的、负责赶车的、负责家里日常事务的、负责割地的、负责种地的。跟一个大公司几乎没什么区别。按早前的说法就是大地主，不过爸妈说他们对村里的人很好。<br />妈说，秋收的时候，几挂大马车往家里拉黄豆，黄豆秧垛的跟小山似的。很多人都追着马车往下拽，赶车的不管，韩傻子家看见也不管，可劲儿拽，拽下多少都算你的，一直到追不上马车。我姥姥就去拽过，一秋天光站在路边这样，就拽回来400多斤黄豆。<br />那时候，大概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东北有很多&ldquo;胡子&rdquo;，就是现在影视剧中的土匪。土木也曾经闹过一次&ldquo;胡子&rdquo;，主要是针对韩傻子家。爸说，一路人马在东甸子一道岗子附近，开始对村里喊话。没想到老韩家有四门土炮，架在四门炮台上，一阵狂轰，&ldquo;胡子&rdquo;武器没那么先进，把&ldquo;胡子&rdquo;打个够呛。前两年有一部影视剧，叫《虎踞龙盘》，斯琴高娃主演的。里面土匪围攻大宅子的情形就比较真实。&ldquo;胡子&rdquo;被打跑了，后来土木就再没闹过&ldquo;胡子&rdquo;，每次经过土木的时候提前就喊话：兄弟们借道过过。一阵尘土翻扬，秋毫不犯。爸说，如果没有韩傻子家的土炮，土木不定被&ldquo;胡子&rdquo;怎么样呢。<br />妈说，韩傻子家给长工吃的豆包要用刀切，因为豆包个头很大。吃不了就拿回家，我姥姥还拿回去过。对长工很好，跟村里人的关系也很好。<br />妈说，土改的时候，让于海臣的爸爸忆苦思甜，痛陈老韩家对长工的罪行。站在台上，于海臣的爸爸说：这老韩家可坏了，要是没他们家我们家就没饭吃了，全都得饿死了。台下的村里人笑得不行了。以后，土改工作队再也不让他上台诉苦了。<br />诉苦之后，土改工作队就找到韩傻子，要求均分他家的土地，还有家里的金银财宝。韩傻子不干，就把他绑起来，让村里人打。村里人舍不得，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打。我说不能不打吗。妈说，都打啊，这是运动啊。同意分地分家里财产就不打了。<br />我问现在土木还有老韩家的人吗，妈说没有了，后来都搬走了，好像现在在长春。<br />还有一家也是地主，有很多地。工作组来的时候，要分他家的地和财宝。其实地主也都是兢兢业业苦干出来的，家里没多少富余。被打得不行了，就随口说家里的金子埋在哪里，工作组去挖，没有。就接着打，五次三番，人就被打活活死了。<br />妈说，韩傻子死的时候，村里很多人都哭了，因为老韩家衰败了，他们就没饭吃了。韩傻子死那年，土木闹瘟疫。老鼠成群的穿街而过，成群的死，人也成群的死。老丁家，就在我姥姥家东院，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一家7口人全死了。妈说，于泰的大哥从屋里走出去还好好的，到院门就死了。二哥说大哥，你等我一会。走到门口也死了。小儿子三岁，被于泰的爸爸拎着两条腿往墙上一摔摔死了。那年于泰7岁。没想到后来他爸和于泰和于泰的妹妹没死，一家人从土木搬走了。<br />那时候是1946年。</p><div align="center">那十年的二三事</div><p>那十年，哪十年？就那十年呗，那动荡的十年。<br />村里以奚有林为核心的革委会，连夜把老王家几个地主的后代绑起来，以反革命罪论处。第二天集合全大队的人进行批斗。反革命的细节是，老王家几个兄弟，准备第二天串联起来，跑到修正主义的苏联进行武装反革命。让他们几个交代问题。<br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懵懵的黑夜被绑了起来。爸说，王殿军的两个胳膊连着后背绑着一根大棒子（跟耶稣被钉死的姿势很像，不过是一字架，不是十字架），趴在地上，全社社员轮流打。疼得把地上啃了一个大坑，蹭一下就蹦了起来。王殿臣也是一个姿势，大家以为被打死了，就跟打在鼓上似的，啪嗒...啪嗒&hellip;，全身都是血。若干年后，妈回土木办事，在王殿臣家，吃饭的时候，王殿臣说，二嫂啊，我这条命当年多亏二哥啊。那时候二哥不出头，压着这事，说眼睛疼，不出来，要不然恐怕活不到今天了。那时候，爸是生产队长，斗争是政治任务，但是爸知道其实人家没什么事，乡里乡亲都很了解。而且爸胆小，下不去手，就称病在家。王殿臣说，那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稀里糊涂的被抓起来，是奚有臣告诉他们要这么这么说，他们照着说了，就不打了。王殿臣说，二嫂，平时跟孩子们说话，我都跟他们说了，当年幸亏你二大爷啊。<br />老胡家就有人被打死了，胡占山，其实也没什么事，但是他满嘴胡咧咧，硬是死在了自己这张嘴上。生产队那时候，中秋节，社员们在生产队吃月饼。胡占山指着毛主席像说，你看咱们在这吃月饼，毛主席还抱着瘪肚子在那站着呢。&ldquo;百万雄狮过大江&rdquo;被改成了&ldquo;百万熊包过大江&rdquo;，用那点歪才改了很多毛主席诗词。运动来了，被人告密了，审查的时候还是油嘴滑舌，被关到白城监狱里。压到3年的时候，家里人接到通知说他得病死了，但是没看到尸体。若干年后有人说，不是得病死的。是由于思念自己的小媳妇，夜里越狱，渡水的时候被击毙在江里。那时候离他被平反只有几天了。<br />对于这样的运动居然也波及到我所居住的小农村，早些年还真不知道。我问妈，都是乡里乡亲的，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吗。妈说，那哪行啊，有公社来的人看着。而且你不斗你就受牵连，你不打他，那你就是反革命，和他一样的罪。还有村里想靠着运动往上爬的人，哪能斗不起来。真想不到，那个时候，一个队长就这么有吸引力。不过，爸当了十年队长，家里挨了十年饿。到今天妈还抱怨爸，人家队长都是往家里拉把。爸却只知道自己在外面喝酒，打发自己的肚子就行了。人家给家里送好处，爸怕有贪污的嫌疑，躲出去了。后来，爸培养了于海臣当队长，结果当了队长之后，人家盆满钵平，爸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敬，爸说这小子没良心。</p><div align="center">关于姥姥</div><p>妈说，按照现在的说法，姥姥身上有一股神儿。<br />那时候姥爷家是大户人家，院子很深。姥姥结婚不久的时候，外出拜年回来，走到院门口，一阵风吹过，打了一个激灵。从此之后，姥姥就气管不好，总是咳嗽。之后，四舅姥爷把姥姥接到自己家里，请医生专门治疗过4个月，只差1个疗程就好彻底了。姥姥坚持说已经好利落了，非要回家不可。后来姥姥还是死在这气管病上了。<br />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时候，土木在年后的正、二月，是算命的高峰期，家家都请算卦先生掐算。董瞎子给姥姥算卦说，你呀，41不死也发昏，42准死不死。妈说，董瞎子说话特别黑，啥话都敢说。为什么算命的大部分都是瞎子呢，因为他们天生有天眼，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老天就让他们变成了瞎子。他们也就得了根据生辰八字算卦的本事。各位看官，以后你想算命，看到不是瞎子，多半是算不准的。姥姥问，不是说人的寿命有积有损吗。董瞎子说，你的寿命就是积到这个岁数了。42不死我给你摆酒席请客。<br />妈说，姥姥身上有股子神儿。姥姥气管病很严重，晚上倚着三个枕头，身上盖着衣服，坐那休息，因为躺着喘不上气来。每天夜里姥姥都会说一些鬼啊神啊之类的话，鸡叫的时候，姥姥就叹声气：唉，我也打马回山坡了。有时候，妈要是能听到就跟姥姥对话：走了就别回来了。姥姥就醒了，妈问起来，姥姥什么都不知道。<br />有一年，村里来了一个会针灸的大夫。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赤脚医生。给村北头儿的人家针灸的效果不错，姥姥让姥爷去请过来看她的气管病。妈说，姥姥浑身都扎满了针，扎到20多分钟的时候，姥姥疼的浑身冒汗，赶紧让姥爷把医生叫来，起针。妈说，据说针灸之后要补针，否则伤气。那个大夫也没补针，起针之后就走了。第二天，姥姥就不行了，尿血。妈要去找那个大夫，去告他，姥姥制止了。姥姥跟姥爷说，他爹，算了，是咱们找人家来的，又不是人家主动来的。这次你要是不给我找，我会埋怨你一辈子，治成这样，我不后悔，也许这就是命吧。后来，那个大夫在别的村子扎死了人，给逮起来了。再后来，有明白人说，姥姥针灸的时候可能被扎到心脏了。<br />妈说，董瞎子在给姥姥算命的时候，姥姥问她临终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能给她送终。就是咽气的瞬间身边有没有人能看到。董瞎子说谁也送不了，脚前脚后都耽误工夫。果然，姥姥快不行的时候，姥爷着急去村北头儿借料子（棺材），因为姥姥还年轻，家里没给备料子。那时候还没有火葬一说，家里有人年长的时候，都会做一副好棺木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因为现做来不及。现在想来，自家的仓库里放着一副棺木，天天都能看到，提醒着死亡随时可能降临，够瘆人的。大舅和老舅一个十二一个十岁，怕他们害怕，就让他们在隔壁睡觉，妈守在姥姥的身边，握着姥姥的手，准备给姥姥送终，没想到妈妈打盹了，就那么一瞬间，姥姥走了。妈说，你看，算得多准，这不就是脚前脚后都耽误工夫吗。<br />那年，姥姥42岁。</p>]]></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49.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49</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49&amp;key=30d69d97</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相见太晚</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2.html</link><pubDate>Tue, 21 Oct 2008 23:24:48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2.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在＂<a href="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8.html" target="_blank">遇见</a>＂里我曾提过，有一个女人最想让我结婚。可是，相见太晚。</p><div align="center"><embed height="45" width="400" mediatype="0" type="application/x-mplayer2" pluginspage="http://microsoft.com/windows/mediaplayer/en/download/" src="http://sms.netor.com/m/grieve/stores/o/200601/200601m57452snet0r14103419.mp3" autostart="0" loop="true" menu="true"></embed></div><p>如果相见不会太晚 我们就不会悲伤 <br />和你堂堂的手牵手 过得好简单 <br /><br />若我有天不见了 或许你会比较快乐 <br />虽然有万般舍不得 也不愿看你难割舍 <br /><br />若我有天不在了 请你原谅我的困扰 <br />虽然你给我的不算少 只是我没福气要 <br /><br />就算是完美 怎么牵拖都不对 <br />不忍看你那么辛苦 <br />我所能为你做的 只有默默的祝你幸福 <br /><br />如果相见不会太晚 我们就不会悲伤 <br />和你堂堂的手牵手 心里不会有愧 <br /><br />如果相见不会太晚 我们就不会遗憾 <br />快快乐乐的不会纠缠 过得好简单 <br />听赵咏华唱这首歌曲的时候还是2000年的冬天，当时只觉得好听。那个夏天，却用在了我和诚诚身上。诚诚小我一岁，结婚了。<br />诚诚是水般的女子，个子和性格都是。她很高，1米7，很瘦，老家话她是水蛇腰。她性格很随和，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几乎有些暴躁，对她却怎么也急不起来。她仿佛一坛温水，包围着棱角分明的我，任我肆无忌惮，击打到的都是温柔。而我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了绕指柔。<br />诚诚很贫。我想我能和她交往那么久丝毫不厌倦，盖因她的贫。每次严肃正经的事情总能被我们一唱一和的贫得不成样子，遇到我急躁的时候她也总会一句机智的耍贫，让气氛倏然转暖。<br />诚诚很可爱。那次陪她去学校报考研究生，回来的公交车上，一个座位空着，我们两个离得最近。于是互相谦让，另一个人看不过去了，刚要坐上去，她迅速而灵巧的抢了先，我们哈哈大笑。<br />诚诚很爱害羞，而且害羞的时候总是两腮绯红，像个腼腆懵懂的小姑娘。<br />诚诚是顾全大局的，看似不经意间的选择，其实已深思熟虑。你以为她还在徘徊的时候，她早已做好了决定。诚诚的离去一如她来得那样突然，而我也以遵守游戏规则为理由不去联系。不管是什么东西，说不清楚，泪水、苦水，说不清的况味混杂着，咽了下去。<br />诚诚的原话我不记得了，一次她在QQ上跟我说：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我会对你说我爱你。她一直没有亲口对我说过，她也知道我最想听这句话。看着屏幕上的QQ留言，我只能流泪。<br />分开后我没有再打过电话，是相见太晚，还是不该相见，我也说不清楚。也许乐观的人就不会有遗憾，她后来一直也没有找过我。我想她一定很幸福，现在也应该做妈妈了吧。</p><p>&nbsp;</p>]]></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2.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32</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32&amp;key=29224392</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远走高飞</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1.html</link><pubDate>Mon, 20 Oct 2008 16:34:10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1.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每一首歌忆一个女人，仿佛不经意间的一种味道让人恍如隔世，如置身多年前故乡的低矮的土房前。那种恍惚的感觉似迅速下降的电梯，一点点眩晕，一点点流连，一点点不真实。耳畔每次响起远走高飞，&ldquo;风&rdquo;大踏步头发飘扬的样子就会浮现眼前。<br />&ldquo;风&rdquo;应该是&ldquo;丰&rdquo;，而我更觉得她是风。不是因为她的飘忽，是她的温柔。<br />我一直觉得风对我的暴躁和神经质很容忍，不是喜欢我，是她几乎可以称作大度和无所谓的温柔。她是很少不挂我电话的女孩，我想我的不讲理很少有人能容忍，何况是女孩。风每次都会陪我吵，有时候甚至会气得哭起来。而她的哭总能激起我满腔的温柔，心疼而怜惜的呵哄她。</p><div align="center"><embed height="45" width="400" mediatype="0" type="application/x-mplayer2" pluginspage="http://microsoft.com/windows/mediaplayer/en/download/" src="http://content.12530.com//opt/gfs/wapcms/batchmusic2/20080314/5a0a7ca1.mp3" autostart="0" loop="true" menu="true"></embed></div><p>风喜欢心理学，很辛苦的去北师大念培训班，有几次开玩笑让我替她去上课。喜欢心理学的女孩都有点不可捉摸，爱捉摸别人，做什么事情都旁观者姿态，风就是这样的。那段时间和女朋友两地分居，吵架或不高兴的时候她总会对我大分析而特分析，分析中带着北京人特有的调侃，我很喜欢听她说，不为了内容，只为了她分析时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所渗透出的调皮。<br />风喜欢唱歌，直到不再联系也没能请她唱歌，是个遗憾。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让我为她把磁带上的一段声音转录到电脑里。是寝室几个女孩的平时对话，间杂着她们哼唱的林忆莲的远走高飞，风的声音最大，几乎有些高亢。那时没有太多留意，只觉得她们唱的很随兴，如行云流水。待听了原唱，她的声音也逐渐浮出水面，且和她的人紧紧绑定在一起再也无法忘记。<br />没有远走高飞，风在一家猎头公司工作。已经远走高飞，风不再和我联系了。</p><p>&nbsp;</p>]]></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1.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31</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31&amp;key=4ea7678a</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0.html</link><pubDate>Wed, 15 Oct 2008 20:51:11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0.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穷欢乐，穷欢乐。在农村老家，&ldquo;穷欢乐&rdquo;通常是指家庭不富裕，却好吃懒做，穷寻开心。新时代新气象，旧名词也有了新的解释。物欲横流的时代，穷欢乐代表了一种平和、一种知足的心态。而我家的过春节却正体现了这种穷欢乐。<br />　　当年老爸老妈离开农村去吉林市经营小店，日子过得普普通通、磕磕绊绊。二姐三姐的终身大事安排完事，老爸老妈除了我了无牵挂，重新回到松原市。从大城市回到小城市，没有一点风光归故里的感觉，却仿佛劳作一天的老牛，夕阳下归家的剪影有点凄凉，有点悲壮。老爸老妈靠着微薄的积蓄供完我的高中，就无能为力了。高三毕业那年，暑假里老妈推三轮车去卖玉米粥，因为下雨，剩下很多，天气炎热，馊了，老妈坐在三轮车旁难过得哭了，其实就算全卖完，也只能赚二十几块钱。当年一个同事听我讲完这件事，十分感慨地说好像是黑白电影里发生的故事。日子总是要过得，后来经历太多的磨难越来越让我相信先人的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上了大学，老爸老妈是没能量了，幸好二姐家里那时候比较富裕，周济我读完了大学。</p><div align="center"><embed mediatype="0" type="application/x-mplayer2" pluginspage="http://microsoft.com/windows/mediaplayer/en/download/" src="http://vfile.home.news.cn/music/public/vd2/200808/25/8a/MUfs0220080825211954518a1cf3.mp3" width="400" height="55" autostart="0" loop="true" menu="true"></embed></div><p>　　转眼间，毕业六年了。家里并没有因为出了我这个大学生而旧貌换新颜，住的依旧是低矮的平房，吃喝依然很节省。只是老爸老妈不再需要外出劳作了，左邻右舍溜溜达达打打麻将拉拉家常，也算颐养天年了吧。前年，接老爸老妈来北京住了几天，临走的时候，老妈给我留了张纸条，大意就是这次旅行十分知足，有这个儿子十分知足，这辈子十分知足。看着老妈的笔迹鼻子一酸，当年烈日下老妈推三轮车的背影，老爸苍白的双鬓都在这泪光里闪动了。<br />　　除了我，三个姐姐一个哥哥都结婚生子了，老爸老妈这也算彻底开枝散叶了。春节对中国人来讲是个最大的节日，对我家而言也不例外。大哥大姐都在爸妈身边，二姐三姐和我都在外地，每年春节前我们都会赶回去，一大家子挤在小屋里其乐融融。每每此时，老妈总会旧事重提，回忆当年我们每个人最经典的段子。<br />　　大姐最经典的段子就是：我不看（KAN，一声）家，我不看家！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四位先人走的早，我们这辈人就只有老爸老妈照顾。那时候我还没出生，老爸老妈晚上去串亲戚，就让大姐看家，其实那时候家徒四壁，根本没什么可偷的。但总不能去别人家几个孩子都带上，而大姐总是哭哭啼啼的跟在老爸老妈后面，边哭边喊：我不看家我不看家！<br />　　大哥最经典的段子就是：9年没念完5年级。记得大哥在小学的时候还是五年制，中学是需要考的，而且挺难。大哥大我9岁，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大哥应该是最后一个五年级，印象里他领着小他许多的男同学在学校里冲杀！后来老爸老妈托人让大哥去上中学，大哥坐在课堂里什么也听不懂，渐渐的就失去了上学的兴趣，总逃学去打麻雀。后来爸妈也不管他了，一是家里经济状况不好，二是那时候的农村也没这么强的教育意识，大哥就自然而然的不念了。<br />　　二姐最经典的段子就是：把我爸哭迷糊了，要把二姐仍井里去。二姐小时候脾气很倔强，哭起来没完，谁哄都没用。有一次晚上二姐在墙角落哭，弄得全家没法睡觉，老妈就哄她，把二姐抱上炕，可是二姐很倔强，放到炕上，她还回到墙角去哭。最后脾气好好的老爸也失去了耐心，说这孩子这么能哭啊，不行了，把我哭迷糊了，再哭我就把你仍井里去！那次好像大舅和老舅也在我家住，后来总拿这事说二姐。<br />　　三姐最经典的段子就是：咬死鸡崽儿。老妈说那是三姐两三岁的时候，三姐大我三岁，那时候应该还没有我。老妈在外屋做饭，三姐一个人在炕上，没人看着。老妈忽然听到屋里三姐哭了，进屋一看三姐嘴上都是血，手里抓着一个小鸡崽儿。老妈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姐也不记得了。小时候，二姐和我还为了这事糗三姐，三姐也当作十分丢人的事情跟我们辩解。<br />　　说到我最经典点段子就是：因为去野外的大水坑洗澡，差点被老妈打死。现在二姐还经常提起：那次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被妈打死了！我们村虽然不缺水，但是不靠江也不靠海，对于爱玩的童年，没有水玩耍该是多么枯燥的事情。所以只能在夏天暴雨过后，大水坑积满水我们当作天然的游泳池。因为村里的小人小孩都去玩，坑就渐渐的深了，有一次玩过了界，呛了几口水，被一个大人拉了回来。事后那人告诉老妈，老妈气坏了。那次恰赶上我洗澡归来，兴冲冲的刚进院子，就见老妈拎着笤帚满脸怒火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对我劈头盖脸雨点般的一顿暴打。我哭喊着挣脱从大门向后院的邻居家跑去，老妈竟然一路狂奔追上又是不断的暴打。小学五年级是个分水岭，从那时候起，老妈再也追不上我了，上了六年级就不打我了。因为六年级我就可以抱住老妈了，想动手都不成了。我杀猪般的哭嚎，惊动了左邻右舍，大人孩子们都跑出来拉开老妈。老妈气喘吁吁的说，我就算打死他，也不让他淹死！为了避免我再去游泳，老妈决定下午领我去七八公里以外的田地去铲地。那么热的天，要真让我去我还不如死了，最后二姐说他看着我，让我别去田地了。<br />　　光阴似箭，这词儿听着俗，可真就是这么个理儿。这一晃，老爸老妈已经成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次看到老妈的身份证，该是老妈不到五十岁拍的，很瘦很健康。现在老妈老爸都已近七旬，动作明显不如从前了。就是这么快，一次一次站在大门外盼望着儿子女儿的身影，一次一次大包小裹的目送儿子女儿踏上远去的行程。年年岁岁，出乎意料的是，老爸老妈的感情也渐入佳境。<br />　　大哥和大姐在爸妈身边，二姐也经常回去。所以每次我回去，都能听到大姐和二姐对老爸的批评，不是限制老妈的自由就是说老爸什么事情不讲理了，老爸从不辩解，还是勤勤恳恳为我们准备饭菜，干着他的家务活。去年春节，有次老妈和我单独聊天，老妈说她现在觉得很幸福很知足。<br />　　老妈说，你爸现在有时候是不太讲理，但我不跟他计较了，吵了一辈子了。你爸说，年轻的时候不懂得过日子，有了你大哥才知道什么是过日子。年轻的时候没让我过上好日子，老了我来伺候你，家务活不让我动手，都他一个人做了。有一次我去农村办事，半夜你爸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第二天早晨我急急忙忙赶回来，家里什么事也没有。晚上你爸跟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他就心里空落落的，总也睡不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不落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现在你爸对我很好，我们两个就觉得对不起你啊。你这么大还没找媳妇，为啥，还不是因为咱家没钱吗，你爸我们俩要是有个百八十万的，给你在北京买个房子再买辆车，那不早就结婚了吗。说到此处，老妈已语不成声，老泪纵横。而我写到此处也无法忍住内疚的泪水，为让父母担心我的终身大事而感到十分惭愧。<br />　　对于一向木讷的老爸能跟老妈说出那样的话，我很惊讶。没想到吵闹一辈子的老爸老妈能在晚年修成爱的正果，我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毕竟我不止是我自己，我还是老爸老妈的儿子。因为老妈说，长这么大，五个孩子，老爸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不止是没打过，而且都没抱过。例外的，老爸只抱过我。<br />&nbsp;</p><p>&nbsp;</p>]]></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30.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30</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30&amp;key=eb9c057e</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遇见</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8.html</link><pubDate>Fri, 10 Oct 2008 12:16:15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8.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能让人看的感情就不是隐私的。<br />　　SOHO以后，一个单身男人本就十分充裕的时间更加盈余了，对于旧日的情愫也便多了几分回味。<br />　　一个女人最让我想结婚，一个女人最吸引我，一个女人最让我想跟她在一起&mdash;&mdash;严格来讲是个女孩。也许你会想最想让你结婚的女人就应该最吸引你，就应该最想跟她在一起。于我，是三个不同的女人。前两个女人早已失去了联系，今天，第三个女人也心有所属。耳边，是首缠绵的曲子&mdash;&mdash;追忆。<br />　　在北京的工作共出差两次，第二次就遇见了她&mdash;&mdash;琼琼。湘女多情，当地的老师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没机会感受湘女的多情，却为了湘女而多情。那时候和女朋友还没有分手，关系却已出现了危机。出差的最后一天，在当地校方的安排下，我们有机会去了五岳之衡山，同行的就有琼琼。<br />　　三四月份南方的梅雨悠悠怨怨，一路参观下来也已到了傍晚，阴雨的天气使得傍晚又多了几分昏沉。一行人在返程的车上昏昏欲睡，琼琼有些晕车，靠着我，睡得很实。我是最先醒来的，车行近半。窗外的云黑灰交替，小雨依旧淅淅沥沥，车上的广播是地方台的一个交友节目。主持人娓娓的念着收到的信息，都是些想交朋友的听众写的温馨可爱的留言。背景音乐是孙燕姿的歌曲&mdash;&mdash;遇见。音乐在小小的车里漂转流连，看看依偎在身旁的琼琼，对命运的巧妙精致感慨万千。&ldquo;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rdquo;，天呢！我几乎要喊出声来，歌词写得不就是此情此境吗？还有什么比这更吻合的。琼琼依旧偎依在我的肩膀上，我也悄悄的把头侧了侧，她好香。车中速行驶，很平稳，云依旧阴沉，小雨依旧淅沥，仿佛一面湖水，安享而温情。事后曾和同行的朋友说：我真希望那情景能永恒。也许那时候没有女朋友，我会最彻底最痛快的感受那种烂漫与幸福。但也许打了折扣的感觉更让人流连不舍，遗憾让人更有回味。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缺陷美吧。<br />　　如今，我已单身一人，琼琼也已心有所属，为了这应该忘却的纪念，我重新翻出那首老歌，遇见，小小的房间里满是我对那可爱女孩的思念与祝福：　&nbsp;</p><div align="center"><embed mediatype="0" type="application/x-mplayer2" pluginspage="http://microsoft.com/windows/mediaplayer/en/download/" src="http://xm.soyi365.com/fb/music/2006851753507807370.mp3" width="400" height="45" autostart="0" loop="true" menu="true"></embed></div><p><br />　　阴天　傍晚　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br />　　向左　向右　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br />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br />　　我等的人　她在多远的未来<br />　　...<br />&nbsp;</p><p>&nbsp;</p>]]></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8.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28</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28&amp;key=f5432407</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我们仨</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5.html</link><pubDate>Thu, 25 Sep 2008 11:34:09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5.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img title="" alt="" src="http://www.zhangxiaohui.net/upload/cat.jpg" onload="ResizeImage(this,this)" /></p>　　杨绛先生有一本书叫《我们仨》，听说写的很好。我不是抄来的，是回想起大半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想到我们仨的相依为命、亲密无间，不禁心生感慨，故写篇文章纪念我们仨的友谊。<br>　　我们仨还没到一起的时候，公主就被我选定了。公主全身白，头上两撮黑毛，如墨笔染过，同学叫他二毛。太子是后定下要的，在我去看公主的时候，同学说你要两只吧。<br>　　已是冬天，在同学家吃了一顿火锅，我们仨打车回家，开始了我们长达九个月的共同生活。<br>　　养猫我没有经验，同学说我是野生饲养法。事实证明，很有效。我想猫就是猫，要有爪子，要上窜下跳，要活跃。来家的第一天我很留意他们的如厕，同学说只要照顾他们上一两次厕所，他们就能找到猫砂了。第一天我们仨相处融洽，他们俩也很快学会了上厕所。没想到过后的两天，发生了第一次不愉快。<br>　　后来我才知道对于猫砂他们俩也很挑剔的，两天不换，硬块多了，他们就要换地方，而这个地方恰好是我的床。<br>　　和每天一样，那天下班，打开门后他们俩站在门口迎接我，一前一后。而我照例抱起迎在前面的太子，边抚摸他头上柔软的毛边听他亲昵地喵喵。进入卧室后一股异味从床上飘过来，我有种不详的预兆。放下太子，掀开被子，果然不出所料。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还好，那时暴怒的同时还有一丝冷静。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为什么打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坏事，只有让他们都接受惩罚了。拎起还没有跳下床的太子，把头按在床上湿乎乎的地方一顿暴打，那是他第一次挨打，面对突入其来的暴风骤雨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慌乱中缩紧身子，爪子紧紧地抓住被子，想要向后挣脱，并声嘶力竭的嚎叫。他们不认真交代的态度使我的愤怒更加火上浇油，巴掌雨点般落在他小小的头上，直到他终于不再反抗而我也不再忍心下手。放开太子，他那时更像一只老鼠，大赦般逃到桌子底下。对太子的一阵痛打，怒气已消大半，看到他恢恢的逃走时我更是倍感心疼。但是如果这样就放走公主那对太子是不公平的，于是，公主在经历几番逃跑后，终于被我捉到，和太子一样被动的承受了我对他们的惩罚。<br>　　第二天我对同事说，第一次感受到我被打后父母的心情。看着他们瑟缩着瘦小的身躯，躲在桌子下面，惊恐的眼神充满了无助，激起了我对他们俩无限的关怀。暴打后惊魂未定，我再次把他们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们俩的身体仍是颤抖的，眼神里流露的是可怜的哀求。我的心化了、疼了，那种心疼是真切的，异样的。不同于父母的眼泪、兄弟的安慰、情人的哀怨，是对属于我的幼小生命没有呵护的爱怜，那时候我感觉他们俩好像是我的——儿子。<br>　　从父子到兄弟我们经历了大约半年的时间，04年的五一是个分水岭。无论是父子还是作为兄弟，和睦一直是我们仨相处的主流。他们还没有掉毛的时候，我很喜欢抱着他们，那时候长的小，同时抱他们俩也不觉得沉。<br>　　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仨，我们是平等的、相互依赖的。每天吃饭的时候，他们俩就会爬到我腿上，两只小手把着桌沿伺机捞取点牙祭。只要不把嘴伸到盘里，我通常是不干涉他们的，有时甚至把他们的饭碗放在桌子上，让他们上桌子，我们仨共进晚餐。晚饭后，打开电脑，他们同样会爬到我的腿上，几次欲按键盘被我阻止后，他们俩就自顾自的在我腿上嬉戏，你推我一下，我要你一口，经历了几番单独享用这块地盘后，玩累了，他们俩就会一个在腿上一个在肩膀上安静的打个小盹。通常都会睡着睡着在腿上的慢慢顺着腿滑到地上，肩膀上的慢慢的滑到大腿上，最后也一路滚落到地上，最爱看他们突然落到地上，睁开惺忪的睡眼，懵懂的看着周围，不知为何在这里的样子。每每此时，我都会乐出声来。临睡前的一个小时我都会看上一部电影，我躺在床上，斜倚着靠枕，这时我的胸膛就是他们的战场。打盹后的小兄弟俩这时格外有精神，在床上你攻我守，几番反复，我弯腿后的立起的膝盖就是制高点，为了这个制高点他们能玩上一小时。<br>　　朋友说猫是喜欢钻被窝的，我以前也知道。可我的公主和太子却是例外，甚至我每次强行把他们放在被窝里，他们都会暂时的屈服后，趁我不注意再溜出去。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垫子，在我们成为兄弟前，他们一直睡在那里。<br>]]></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5.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25</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25&amp;key=970de50b</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那年月</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3.html</link><pubDate>Sat, 20 Sep 2008 10:16:33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3.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记得入党写自传的时候，总凑不够字，觉得没什么可写的，回首20多年除了学校就是学校。如今提笔，想把自己简单的勾勒呈现给别人，笔端却如此沉重。工作的四年里，除了经历就是经历，正所谓一言难尽。仿佛搬家，平时不留意的点点滴滴刹那间全都涌了出来，带着嫌累，不拣起来又有点不舍。于是，我就慢慢的整理着，有了下面的这些陈年旧事。<br />　　毛伯伯和周伯伯在那年走了，冬天，我来了。母亲说计划生育刚开始，我上面已经有了三个姐姐一个哥哥，这在当年的东北农村是很普遍的。为了保住我这个宝贝疙瘩，母亲还特意去黑龙江的三爷爷家避风头。老实巴交的父亲也急了，谁敢动我儿子，我跟他没完！父亲母亲如此的坚决加之那时候计划生育刚刚开始，乡里乡亲对这事还不十分了解，连执行的人员都不太支持。我就没有费多大周折幸存了下来。以至后来每每人前人后父母总是说当初幸亏要了这个老疙瘩，现在就老疙瘩借力了。<br />　　姐姐哥哥都没有能考上大学，确切的说他们高中都没有上的。我也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骄傲。如今侄女外甥一大堆，姐姐哥哥敦促子女学习最常用的一句就是：学你老舅（叔），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在亲戚堆里，我也是父母人前的荣耀。有时候我甚至想农民伯伯们把孩子送出去上大学，他们在孩子上大学及毕业后所得到的精神满足比物质实惠还要大。<br /><div align="cente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zhangxiaohui.net/upload/contury.jpg" alt="" title=""/></div>　　柳青说得对，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于我，1988年是不能不提的。那年冬天，失去联系多年的老叔回老家过年了。爸爸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哥哥也就是我大伯小的时候就被送给二爷爷做了继子。成家后，大娘年轻过世，留下了七个孩子，大伯又当爹又当娘，生活很艰苦，在黑龙江省。一是远，二是生活所累吧，和父亲很少来往，因此我对大伯没什么印象。老叔十八岁参军，自此就没有回来过。中间只有爸妈去过一回，据说感觉不是太好，婶婶对爸妈不好，从此就再也没去了。只有一个妹妹也就是姑母和爸爸在一个村里。如今老叔捎信来，说离婚了，重新找了一个，今年回来过年。亲兄弟这么多年不见，父亲自然高兴。我从小就没见过老叔，自然也很欢喜的盼望着春节早日到来，老叔一家人早日到来。而冥冥中，于我家一场重大的变迁也正在慢慢移近，也正是这场变迁，改变了哥哥姐姐以后的命运，改变了父母后半生的命运，也改变了我这个地道的农村孩子的整个人生的轨迹。<br />　　老叔按照既定的日子回来了，回到阔别20多年的故乡，我们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生活状况，但从气势上讲老叔是荣归故里的。当晚姑母一家也都来了，父母拿出只有过年才会用到的宴席招待老叔和年轻的老婶。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到家的时候是停电的，那时候农村要么因为线路问题要么因为经费问题总会不时的停电。据说老婶才20岁，在我这个12岁的孩子的眼里她是年轻又漂亮的，懵懂的我见了老婶甚至会脸红，我几乎有些嫉妒老叔了，虽然事隔几年以后再次见到老婶的时候觉得她很难看。听父亲说我们家从爷爷那辈就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老实得甚至有些木讷。但老叔对于家族来说绝对是个另类，老叔不仅口若悬河，而且循循善诱。几天的日子里，父亲和姑母以及家里的所有亲戚，甚或村里认识不认识的都知道老叔是有钱的。<br />　　年关一过，老叔要回城里了。过年期间大人们究竟商量了什么，我这个孩子是无从知晓的，只知道预定好老叔走以后，父亲在既定的日子也去城里，帮老叔打理生意。到第二年也就是1989年的9月我上初一的时候，父亲共为老叔借了一大笔债务。人家说害你的人往往是你最亲密的人，这句话用在我家最恰当不过。其实老叔在回家过年之前已经欠下了一笔债务，后来父亲去城里，老叔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不费吹灰之力说服父亲为他回村里一笔一笔的借款去还债。待母亲察觉苗头不对的时候，已是9月末。很快，父母决定举家迁至城里，这样可以挣点零花钱，也可以离老叔近点争取早点把钱要回来。我的学籍是不能调到县城的，做旁听生家里没那么多钱，父母就让我暂时寄宿在一个远房的亲戚家里，他家在我上初中的乡里，那个乡的名字很青春，叫朝阳乡。<br />　　家里的东西大都抵债了，母亲和姐姐们为了赶车，那天早晨就走了，剩下我和父亲。父亲要留下打点一些事情，我就骑自行车驮上一床被褥去亲戚家里。忘了父亲怎么为我绑好行李，忘了父亲有没有流下混浊的泪，忘了大青狗有没有从院子里追出来。只记得天灰蒙蒙的，阴冷的风劲吹。田野里孤零零的站立着几根枯黄的玉米杆，喇喇做响。路很颠簸，无人的旷野里，瑟缩的少年转过身来，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灰尘。就这一回头，他的少年时光就悄悄的溜回了村里，溜到了儿时伙伴的家里，溜到田野里马圈里青狗身旁冬天的雪野里夏天的青草里，再也没有回来。<br />　　离开老家，前土木村，我就去了乡里。住在舅爷的儿子家里，记不清是哪个儿子，只记得那时候舅爷健在，舅奶过世了，他的大儿子也过世了。只是父母和这些亲戚的来往还算不错，临走的时候就让我寄宿在老叔家里了。老叔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那时候在初三，小女儿好像在六年级，和我年纪差不多的。88年的时候农村交通还不是很方便的，除了邻近的村子，其他的村子都不常去的。而我们村是整个乡离乡政府所在地最远的，15里地，去一趟自然就更不方便了。虽然已经上学两个月了，但是也没在乡里溜达过，骑车上学，放学回家。这次知道要在乡里长住了，上学就不用6点起床了，也不用在羊肠林荫路骑车了，自然也就不用在暮色炊烟清雪的笼罩中放学回家。心里有点自豪，有点期盼，也有点不安。毕竟我和老叔老婶不是很熟悉的，他们的儿子和女儿我就更没见过的。<br />　　乡里有很多东西村里是没有的。乡里有中学，村里没有，这是不必说的。乡里很多家都是红砖房，村里很少。乡里的小学一个年级竟然有两个班，村里的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那时候的本子上总会有已经打印好的年、班，在这中间由自己来填数字，虽然只有一个班我也会郑重地写上：三年一班，多希望能真的有三年二班啊，现在算起来，那时候全校师生加起来也不到130人吧。乡里的小学是红砖砌的墙，很高，围起来，校门口还有白底红字竖排写的校名，村里的小学只有土砌的围墙，还有很多学生们平时爬墙留下的豁口。乡里的小学有很多人，房子也很多，前后两排房子，都是砖瓦房。村里的小学，房子都是泥土的，教室里是木凳，两个人坐一个钉在一起的板子上。窗户有的是裂痕的玻璃，有的是塑料，还有的是黄纸糊的。冬天的时候要在窗子里外面都钉上一层大塑料薄膜，教室中间架起炉子，炉桶会很粗，在教室绕几个弯才出去，是为了让烟在冲进空气之前留下更多的热量在教室里。即使如此，冬天里我们的小手还总是红红的，穿着厚厚的棉鞋，跺着小脚，而老师则教我们双手互相摩擦可以生热。<br />　　我是和舅爷、表哥住在一个暖阁的。那时候东北农村的房间一般会有两铺炕，一个暖阁。人口少一点的人家就会有一铺炕，一个暖阁，暖阁就是在房间里隔出一个小屋。我现在想它的用处大抵是为了儿子结婚用，毕竟那时候盖一栋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子结婚都会和父母住，为了生活方便，就有了暖阁。不过也有没暖阁的，记忆里，住过的第一个房子就是没有的，那可能是因为最大的大姐才十几岁，用不到的。后来，家里盖新房，就隔了暖阁。炕算是东北的一个特产吧，虽然听说西北也有，不过没有东北的炕那么有名，后来很多南方的或者北方城市里的孩子总会问我关于炕的问题。其实揭开炕最上面的一层砖或土坯就会看到一排一排的空气通道，燃烧的火和浓浓的烟就是从这里奔往房顶的烟囱的，在这中间给炕留下热量。我在老叔家的暖阁里住的炕洞恰好是烟火都不经过的，我住的是一个没有热气的炕。冬天的被子很潮，我没有生活经验，自然不懂得拿出去晾晒。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都是蜷缩成一团，后来的回忆里好像那时候的被子可以拧出水来。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而且是寄宿在别人家里，虽然晚上很不愿意进被窝，白天到学校里和小伙伴们打打闹闹也还是快乐的一天。如果不是后来因为这次的潮湿而得了湿疥，我想我也不会对这次寒冻记忆如此深刻。而那场湿疥足足折磨了我近一年。<br /></p>]]></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3.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23</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23&amp;key=ec335996</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那年月</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0.html</link><pubDate>Mon, 15 Sep 2008 17:02:23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0.html</guid><description><![CDATA[　　记得入党写自传的时候，总凑不够字，觉得没什么可写的，回首20多年除了学校就是学校。如今提笔，想把自己简单的勾勒呈现给别人，笔端却如此沉重。工作的四年里，除了经历就是经历，正所谓一言难尽。仿佛搬家，平时不留意的点点滴滴刹那间全都涌了出来，带着嫌累，不拣起来又有点不舍。于是，我就慢慢的整理着，有了下面的这些陈年旧事。<br>　　毛伯伯和周伯伯在那年走了，冬天，我来了。母亲说计划生育刚开始，我上面已经有了三个姐姐一个哥哥，这在当年的东北农村是很普遍的。为了保住我这个宝贝疙瘩，母亲还特意去黑龙江的三爷爷家避风头。老实巴交的父亲也急了，谁敢动我儿子，我跟他没完！父亲母亲如此的坚决加之那时候计划生育刚刚开始，乡里乡亲对这事还不十分了解，连执行的人员都不太支持。我就没有费多大周折幸存了下来。以至后来每每人前人后父母总是说当初幸亏要了这个老疙瘩，现在就老疙瘩借力了。<br>　　姐姐哥哥都没有能考上大学，确切的说他们高中都没有上的。我也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骄傲。如今侄女外甥一大堆，姐姐哥哥敦促子女学习最常用的一句就是：学你老舅（叔），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在亲戚堆里，我也是父母人前的荣耀。有时候我甚至想农民伯伯们把孩子送出去上大学，他们在孩子上大学及毕业后所得到的精神满足比物质实惠还要大。<br><div align="center"><img title="故乡的农村" alt="故乡的农村" onload="ResizeImage(600,450)" src="http://www.zhangxiaohui.net/upload/P1010042.gif" /></div>　　柳青说得对，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于我，1988年是不能不提的。那年冬天，失去联系多年的老叔回老家过年了。爸爸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哥哥也就是我大伯小的时候就被送给二爷爷做了继子。成家后，大娘年轻过世，留下了七个孩子，大伯又当爹又当娘，生活很艰苦，在黑龙江省。一是远，二是生活所累吧，和父亲很少来往，因此我对大伯没什么印象。老叔十八岁参军，自此就没有回来过。中间只有爸妈去过一回，据说感觉不是太好，婶婶对爸妈不好，从此就再也没去了。只有一个妹妹也就是姑母和爸爸在一个村里。如今老叔捎信来，说离婚了，重新找了一个，今年回来过年。亲兄弟这么多年不见，父亲自然高兴。我从小就没见过老叔，自然也很欢喜的盼望着春节早日到来，老叔一家人早日到来。而冥冥中，于我家一场重大的变迁也正在慢慢移近，也正是这场变迁，改变了哥哥姐姐以后的命运，改变了父母后半生的命运，也改变了我这个地道的农村孩子的整个人生的轨迹。<br>　　老叔按照既定的日子回来了，回到阔别20多年的故乡，我们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生活状况，但从气势上讲老叔是荣归故里的。当晚姑母一家也都来了，父母拿出只有过年才会用到的宴席招待老叔和年轻的老婶。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到家的时候是停电的，那时候农村要么因为线路问题要么因为经费问题总会不时的停电。据说老婶才20岁，在我这个12岁的孩子的眼里她是年轻又漂亮的，懵懂的我见了老婶甚至会脸红，我几乎有些嫉妒老叔了，虽然事隔几年以后再次见到老婶的时候觉得她很难看。听父亲说我们家从爷爷那辈就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老实得甚至有些木讷。但老叔对于家族来说绝对是个另类，老叔不仅口若悬河，而且循循善诱。几天的日子里，父亲和姑母以及家里的所有亲戚，甚或村里认识不认识的都知道老叔是有钱的。<br>　　年关一过，老叔要回城里了。过年期间大人们究竟商量了什么，我这个孩子是无从知晓的，只知道预定好老叔走以后，父亲在既定的日子也去城里，帮老叔打理生意。到第二年也就是1989年的9月我上初一的时候，父亲共为老叔借了一大笔债务。人家说害你的人往往是你最亲密的人，这句话用在我家最恰当不过。其实老叔在回家过年之前已经欠下了一笔债务，后来父亲去城里，老叔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不费吹灰之力说服父亲为他回村里一笔一笔的借款去还债。待母亲察觉苗头不对的时候，已是9月末。很快，父母决定举家迁至城里，这样可以挣点零花钱，也可以离老叔近点争取早点把钱要回来。我的学籍是不能调到县城的，做旁听生家里没那么多钱，父母就让我暂时寄宿在一个远房的亲戚家里，他家在我上初中的乡里，那个乡的名字很青春，叫朝阳乡。<br>　　家里的东西大都抵债了，母亲和姐姐们为了赶车，那天早晨就走了，剩下我和父亲。父亲要留下打点一些事情，我就骑自行车驮上一床被褥去亲戚家里。忘了父亲怎么为我绑好行李，忘了父亲有没有流下混浊的泪，忘了大青狗有没有从院子里追出来。只记得天灰蒙蒙的，阴冷的风劲吹。田野里孤零零的站立着几根枯黄的玉米杆，喇喇做响。路很颠簸，无人的旷野里，瑟缩的少年转过身来，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灰尘。就这一回头，他的少年时光就悄悄的溜回了村里，溜到了儿时伙伴的家里，溜到田野里马圈里青狗身旁冬天的雪野里夏天的青草里，再也没有回来。<br><div align="center"><img title="故乡的农村" alt="故乡的农村" onload="ResizeImage(600,450)" src="http://www.zhangxiaohui.net/upload/P1010043.gif" /></div>　　离开老家，前土木村，我就去了乡里。住在舅爷的儿子家里，记不清是哪个儿子，只记得那时候舅爷健在，舅奶过世了，他的大儿子也过世了。只是父母和这些亲戚的来往还算不错，临走的时候就让我寄宿在老叔家里了。老叔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那时候在初三，小女儿好像在六年级，和我年纪差不多的。88年的时候农村交通还不是很方便的，除了邻近的村子，其他的村子都不常去的。而我们村是整个乡离乡政府所在地最远的，15里地，去一趟自然就更不方便了。虽然已经上学两个月了，但是也没在乡里溜达过，骑车上学，放学回家。这次知道要在乡里长住了，上学就不用6点起床了，也不用在羊肠林荫路骑车了，自然也就不用在暮色炊烟清雪的笼罩中放学回家。心里有点自豪，有点期盼，也有点不安。毕竟我和老叔老婶不是很熟悉的，他们的儿子和女儿我就更没见过的。<br>　　乡里有很多东西村里是没有的。乡里有中学，村里没有，这是不必说的。乡里很多家都是红砖房，村里很少。乡里的小学一个年级竟然有两个班，村里的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那时候的本子上总会有已经打印好的年、班，在这中间由自己来填数字，虽然只有一个班我也会郑重地写上：三年一班，多希望能真的有三年二班啊，现在算起来，那时候全校师生加起来也不到130人吧。乡里的小学是红砖砌的墙，很高，围起来，校门口还有白底红字竖排写的校名，村里的小学只有土砌的围墙，还有很多学生们平时爬墙留下的豁口。乡里的小学有很多人，房子也很多，前后两排房子，都是砖瓦房。村里的小学，房子都是泥土的，教室里是木凳，两个人坐一个钉在一起的板子上。窗户有的是裂痕的玻璃，有的是塑料，还有的是黄纸糊的。冬天的时候要在窗子里外面都钉上一层大塑料薄膜，教室中间架起炉子，炉桶会很粗，在教室绕几个弯才出去，是为了让烟在冲进空气之前留下更多的热量在教室里。即使如此，冬天里我们的小手还总是红红的，穿着厚厚的棉鞋，跺着小脚，而老师则教我们双手互相摩擦可以生热。<br>　　我是和舅爷、表哥住在一个暖阁的。那时候东北农村的房间一般会有两铺炕，一个暖阁。人口少一点的人家就会有一铺炕，一个暖阁，暖阁就是在房间里隔出一个小屋。我现在想它的用处大抵是为了儿子结婚用，毕竟那时候盖一栋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子结婚都会和父母住，为了生活方便，就有了暖阁。不过也有没暖阁的，记忆里，住过的第一个房子就是没有的，那可能是因为最大的大姐才十几岁，用不到的。后来，家里盖新房，就隔了暖阁。炕算是东北的一个特产吧，虽然听说西北也有，不过没有东北的炕那么有名，后来很多南方的或者北方城市里的孩子总会问我关于炕的问题。其实揭开炕最上面的一层砖或土坯就会看到一排一排的空气通道，燃烧的火和浓浓的烟就是从这里奔往房顶的烟囱的，在这中间给炕留下热量。我在老叔家的暖阁里住的炕洞恰好是烟火都不经过的，我住的是一个没有热气的炕。冬天的被子很潮，我没有生活经验，自然不懂得拿出去晾晒。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都是蜷缩成一团，后来的回忆里好像那时候的被子可以拧出水来。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而且是寄宿在别人家里，虽然晚上很不愿意进被窝，白天到学校里和小伙伴们打打闹闹也还是快乐的一天。如果不是后来因为这次的潮湿而得了湿疥，我想我也不会对这次寒冻记忆如此深刻。而那场湿疥足足折磨了我近一年。<br>]]></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20.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20</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20&amp;key=de285213</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吾乡、吾土、吾情</title><author>zhangxiaohui1227@gmail.com (zhangxiaohui)</author><link>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18.html</link><pubDate>Mon, 15 Sep 2008 13:59:20 +0800</pubDate><guid>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18.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　　故乡是离人梦的源头，没有故乡也就没有了思念的梦。<br />　　无论在北京还是深圳，别人问我是哪人的时候，我的回答都是：东北人。这是个听上去具体实际很模糊的回答，东北有三个省，但是出了关，很少见有人直接说我是吉林人或辽宁人或黑龙江人。通常第一回答都是东北人，别人要知道具体时，方回答哪省哪县人。即使你第一回答说我是辽宁人，别人也会补上一句：哦，东北人。就是这样没有辽宁人，没有吉林人，没有黑龙江人，只有东北人。 <br />&nbsp;</p><div align="center"><img title="故乡的农村" alt="故乡的农村" onload="ResizeImage(600,450)" src="http://www.zhangxiaohui.net/upload/P1010041.gif" /></div><p><br />　　王才对小景说，晓会是个好人。因为晓会爱国，更爱东北，这样的人就算他坏，也坏不到哪里。小景后来跟我这样描述的时候我跟她打趣说，得，说我是好人还上升到这么高的理论了！王才这么说我的确是有事实根据的。那段时间他准备去日本打工，我说我很不喜欢日本，你去我也不反对，人各有志，但如果是我我肯定不去，穷死也不去。这该是他说我爱国的根据。后来在网上看到大篇幅报道温家宝要振兴东北的文章，我很兴奋，就发给王才看，还很热烈的讨论了一番。这该是他说我爱东北的依据。 <br />　　许是呆得太久就厌了的缘故，毕业的时候是很想去南方的。后来毅然决然地辞职而去，想也是这种情绪作怪。只是见识了、经历了、疲惫了，就思念了。思念中有爱有恨，爱得深、恨的切。爱她的粗犷豪放兼容并包，恨她的目光短浅不思进取。一切都要从去年的回乡说起。 <br />　　故乡是东北农村一个不大的乡村。前些年人丁倒还算兴旺，那时候没去过大城市，也没见过那么多人，每家都有三四个孩子，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白天走街串巷，所以倒也还觉得热闹。如今每家一个孩子，人本来就少，不上学的青壮年又去了城里打工，本就狭窄的街巷如今更加冷清了。然而就是这样的冷清，却也一样的人情冷暖事故练达。 <br />　　父亲和母亲离开故乡十余年，谈起老家却很平静，看不出丝毫的留恋和思念。盖源于他们生于斯长于斯，近五十年的光阴让他们对那些年代那个地方的世态炎凉体会颇深吧。那时候的三年自然灾害、生产队、农业学大寨、文化大革命、包产到户、开个体商店，每阶段经济特征名词的背后都饱含父辈人的无奈和悲凉。就在这次回家，父亲还说大春现在见到我就特别亲，那时候老奚家把大春他爸他爷打得多狠哪！人家能不告诉他儿子？母亲对我说，你爸那时候装病在家，没去参加批斗会，现在大春见到你爸和我都特别亲，都念叨你爸人好。是否因为上一代的恩怨缘故我不得而已，但父亲母亲在故乡彼时的经历却是真的。在中国从上到下的每一次大大小小的震动都未能使一个小村庄幸免，而在这波荡中人们渐渐成熟长大，心中藏着不同的恩怨，脸上却堆着同样的笑容、同样的客气，让细微的用词差别表达着他们的喜好与厌恶。也正是这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生活方式，造就了他们的隐忍的性格和对外界的包容。那时候父亲是生产队长，收留了很多从大城市下乡的人家。到后来没有得到好处落下埋怨的不少，可是他们还是这样平静得过着，活着。 <br />　　与父母相比故乡于我的回忆却是多彩的。绿色是初春的秧苗，家乡的平原上，秧苗冒青的时候，一眼望去，数十里尽是生机盎然的绿。白色是深冬的雪，虽没有山舞银蛇，却也有原驰蜡象，那种皑皑白雪的壮观气势想是造就东北人粗犷豪放的一个原因吧。回忆里的声音是蛙声、蟋蟀声、麻雀声、鸡鸭鹅猪牛马的欢腾声和小狗的汪汪声。回忆里的趣事是冬天逮麻雀、溜冰、滑雪、抽冰猴，春天的挖野菜、放鸭鹅、迎着晨光唱歌进入校园，夏天的野草甸放马、野泳、烤新鲜的玉米、捉蝈蝈、网蜻蜓，秋天的拉大宝、拾玉米。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的家庭，儿时农村的生活于我是欢快明亮的。<br />　　如今的故乡虽然房子多了，村子向外扩张了，草甸开荒成农田了，但却失去了我儿时所感受的热闹。我的童年每家几乎都是三四个孩子，夏天姑娘小伙子竞相的赛歌，很晚都能听到悠扬的歌声。冬天满地里滑雪溜冰打雪仗，有着玩不完的花样，赶上包饺子蒸豆包，更是这家忙完忙那家，热闹得很。如今每家一个孩子，生活条件好了，家家有电视，再也没必要挤到别人家去看了。夏天里，父母第二天要早起农耕，便很早睡下，冬天冷，都懒得出屋串门，使得本就冷清的街更多了一份萧瑟，连风中的枯叶都那么孤寂。 <br />　　04年国庆节放假回农村老家，住在双全家里。我们从小玩到大，用北京话讲就是发小。他结婚生子后我理所当然的就做了孩子的干爹，他爱人是我小学同学。看着干儿子一天的生活，我都为他觉得寂寞，现在孩子的生活水平真是提升了，生活乐趣却远不如我们那个时代了。不知道他们的下一代会过上怎样的生活，我的故乡又会变成什么样。<br />　　在双全家里，我们一如既往地聊天。跟他说起了父母跟我说的话，土木那地方的人最坏！我跟他们说我的不解。因为自从14岁离开家乡我就每年回去一次，但见到的都是乡亲们友善的一面，深层次的为人处世我是没机会感受的。哎妈呀！双全操着地道的东北腔说，我大姨说得太对了，这地方人才坏呢。对于朴实的父母和发小，他们评判人只有好坏两个词，更准确的标准就没有了。双全跟我说起了一些坏人干的坏事，家里的酱坛子丢了，我知道那东西是家家都有的，不值钱的。我说那东西也有人偷？是啊，你不知道啊，现在这土木，人都疯了！双全的三姐夫也不失时机地说，这土木没好人，我们家那黄豆眼看就收了，一宿丢了一半儿，这要在我们屯子你放在大道上都没人拿。聊着聊着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就一大箩筐了，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br />　　第二天我和双全去了小时候最爱玩的草甸子，去看了八棱泡。八棱泡是条松花江的支流，记忆里水很深很清，鱼也很多，还有菱角，夏天总有渔民在江边常驻，盖起简易的窝棚，每每都有丰厚的收获，而我几乎就是吃这里的鱼长大的。如今旱得几乎成了一条小河，不需游泳，趟水就可以过去，对岸就是黑龙江省管辖。<br />　　10月的东北收获中略有萧瑟，站在江边的大堤上，秋风过处，红彤彤的高粱黄橙橙的玉米荡起丰收的波浪。然而不知道这波浪的后面隐藏着多少辛苦、汗水、恩怨、情仇。庄稼一年一收成，庄稼人一辈儿接一辈儿，他们劳作着、收获着、幸福着、仇恨着，表面上却都是平静着、包容着。<br />　　农村老家的人是这样，城里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吉林人是这样，整个东北又何尝不是这样。<br />　　我的白山黑水！<br />&nbsp;</p><p>&nbsp;</p>]]></description><category>有点像小说的文章</category><comments>http://www.zhangxiaohui.net/post/18.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zhangxiaohui.net/</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zhangxiaohui.net/feed.asp?cmt=18</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zhangxiaohui.net/cmd.asp?act=tb&amp;id=18&amp;key=9547421a</trackback:ping></item></channel></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