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流浪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

《阿公带我回家》—— 阿富汗有没有绿色
2008年9月23日

在看电影之前简单的搜索了一下,除了知道是阿富汗拍摄的,获过很多奖,别的都不知道了。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形,那是2004年初,办公室的电脑换了高配置,BT端口还没有被封,边工作边下载电影。积累的就快了、多了,于是,就挑了。一部电影前十分钟不能吸引我,就立刻删除。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韩国大导演金基德的《空房间》,虽然开场十分钟没有一句对白,但依然吸引我津津有味的看完你了整部电影,而且回味无穷。从那以后我越来越感觉到,好看的电影是演(好的故事)出来的,不是讲(大段的对白)出来的;好看的电影是观众去理解的,不是通过演员的对白去讲出来的。
昨晚又碰到了《阿公带我回家》,开场即震撼!老人的穿着、孩子的打扮、桥、路、山、草,整个画面都是苍白的、枯黄的、单调的,泛着烟尘的。看不到一线生机。这一切却又使画面那么和谐,这注定是一部精心刻画却又不着痕迹的大片!整部片子更像一部记录片,没有表演,故事流畅的惊人。出场人员很少,零零散散的。边卡的守卫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老人通车的情况,货店的老板送给孩子食物、给老人水喝、安慰老人平静的看待战争,四处卖货的中年人知道孩子耳朵聋了之后,送给孩子玩具,老人帮助刚刚被轰炸过的村妇掩埋尸体,货车司机与老人的对话,老人到了矿区,矿区领导安慰老人。无处不饱含着爱与关怀,人情味十足,虽然战争就在身边不断发生,但人性未变,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依旧。

整部影片的对白基本都是老人呼唤孩子,很生活化,也没什么内容。但导演通过货店老板讲出了本片对战争诠释:战争就是战争,战争自有其定数。战争和献祭是一样的道理,要不就是血染双手,要不就是被人割断喉咙。我曾不止一次跟朋友们推荐过,要想了解二战,从英国的角度、德国的角度、意大利的角度、法国的角度,可以分别去看一下几部影片《空战英豪》、《铁十字勋章》、《沙漠兄弟连》、《光荣岁月》。如果你同时去看这几部影片,你会发现,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对二战的诠释和理解,站得更高的角度,不止是二战,而是战争。每个影片中的正面都是自己人,那么这么多影片串起来,就没有正面可言了,因为每个正面互相之间都是敌人。战争本身就是罪恶的,人类的梦魇。与资本一样,战争是有原罪的。

货店老板:这个人犯了什么罪。
士兵:杀人。
货店老板:几时杀人也有罪了。
士兵:他杀了他的上士。
这是老人在桥上等车的时候,过来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士兵与货店老板的对话。老板的话让我很震惊“杀人几时也有罪了”,这是怎么样混乱的一个世界。

如果说这样的对白让人震惊,下面的场景就让人揪心了。5、6岁的孩子,在睡梦中被爆炸震聋了耳朵,不懂事的孩子以为身边的一切都不再发出声音了。以为阿公不再有声音了。他爬进废旧的坦克寻找,“我要去找声音了,声音在这里,它偷了你们的声音”,孩子边嚷嚷着,边用小棍儿在坦克里扒拉着,“我帮你们把声音找回来”。如果这时你身边正熟睡着可爱的孩子,也许就感同身受了。

整部影片98分钟,只有片尾的时候,老人搭车到矿区,在门口的小房子旁边有一棵树,绿色的。也只有十几秒的镜头,那么扎眼。习惯了艺术事物含有象征意义的思维,去衡量这棵树,什么意义呢。导演是为了表示未来有希望,还是无意为之呢。

习惯了欣赏电影的快速剪辑、激烈冲突、华丽场面,《阿公带我回家》的画面可以说只有灰色绵延的山、枯黄苍茫的草地、苍白扑面的灰尘、黑色成堆的煤。

阿富汗自从经历了79年开始的苏联的侵略,之后是塔利班的封闭统治,之后又是美国的“解放”,生灵涂炭。人们饱受战争的创伤,在全世界呼唤和平的主旋律下,期望阿富汗有更多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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