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殓师》这样的电影属于淡淡的,各种力道都是匀称的。导演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司机,驾驶一辆动力十足的越野车,稳稳的行驶在泥泞的路上,没有一点颠簸,甚至连一滴水都不会晃出来。旅途结束后,又不妨碍你对惊险过程的回味和咂摸。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吧,至少对我来讲是这样的,看完《入殓师》的感受和看完《甜蜜蜜》的感受差不多。于立平说,当年她和她老弟看完《甜蜜蜜》都是无言,谁都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就已经什么都有了”,类似的话在影视剧里听到过,有点玄,有一阶段我把这理解为故弄玄虚。后来,听易中天讲百家讲坛的《诸子百家》才明白,这可以理解为一种智慧。简而言之,知识是能说清楚的,智慧却是说不清的。智慧要靠个人去悟,而每个人悟出来的结果可能是不同的。
这个电影我主要想说两方面,一个是小日本能凭这个片子拿到奥斯卡,中国人却总拿不到,一个是《入殓师》里我感触的画面。
先说第一个,《入殓师》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但是大陆导演却几次冲奥斯卡都是无功而返,形成了比较鲜明的对照。个人观点,其实大可不必在意,因为:奥斯卡参赛有一些非艺术的门槛;能不能拿奖其实有很多偶然因素影响;评奖是少数人的游戏,无论是参评还是被评。基于此,我想小日本的片子能拿奖,没必要因为羡慕而降低了对国内电影的肯定。因为就艺术深度和影片社会使命而言,大陆也有很多非常不错的类似的片子,当然,这种类似是对我个人的感受而言,别的人可能不这么认为。譬如《卡拉是条狗》、《三峡好人》、《左右》等等。归结起来,可以喜欢《入殓师》这部电影,但是和奥斯卡没什么关系。
再说第二个,《入殓师》里我感触的画面。
老入殓师佐佐木带小林第一次实战,不是去抬腐烂的老太太,是第一次有入殓的仪式。老佐佐木刻满皱纹的脸庞,安详的眼神,充满爱意的温柔的动作,让我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原来入殓仪式可以这么美、这么温暖。对于逝者的尊严似乎有了一些觉悟。
小林第一次去“鹤乃汤”泡澡,那种感觉很像我老家的澡堂子,只是比家里的要干净一些。家里是一大群人一个池子,这里是一个人一个池子。那种感觉,把我也拉回了若干年前。
“鹤乃汤”的老太太掌柜故去,应该是影片的第一个高潮吧。火化师与老太太的儿子的那段对白,说实话,我不太明白,可能和翻译有关,也可能是要到了那种年龄和情境才能明白。但大意我是可以体会到的。
看电影的时候是晚上,毛毛抱着我的胳膊睡着了。边看电影边看毛毛,除了体味影片里的爱,另一种感受就是人要知足,在生命终结之时,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珍惜现在,珍惜拥有。